害怕睡过头,所以惊醒。外面风很大很大,我窗户后面就是有2个fitz那么大的草坪,还有一些低矮的灌木,一些庞大的榕树,黑夜里面显出模糊的形状,城堡或者怪兽,还有马车。风一阵一阵拉着,不同的枝干表达出不同的transient response,叠加在一起,很诡异的感觉,但是又有月亮。刚才弄完storage回来走在hall前面的石板路,月光把影子拉的长长的,正好穿着有摆的衣服,盘着头发,光把影子斜打下去,小小的头和肩膀,被风张满的裙帆,很细很细的腿影,我突然觉得这样的影子见过的,小时候看简爱,那个版本里有配好的版画,有一张简站在巨石上的照片,和我得影子很像,或者有可能是看《呼啸山庄> 的时候,自己勾勒出来的站在画眉山庄里的凯瑟琳的样子。不是在自我感觉良好,相反的,是这样的时间,这样的地点,我感觉很奇怪,缺失了什么,或者是什么东西太多了。
明天飞机回国,还会在过来。这次回家本不在计划中。不过计划再周密也是徒然,即只好一声叹息,十月开开心心的过来,十二月黯然失神回去。我失去了,但是人们告诉我我得到了。什么是拥有,什么是失去,什么是快乐,什么是安宁。学得教训经验,就像上课记得的notes,砸杂碎碎,最后tripos的时候还是手忙脚乱魂飞魄散完全不能够记起来所有。学到了什么,不等于会做了什么,也不等于得到了快乐。
谢谢李涛帮我把箱子搬上出租车。没找到他之前,我在电脑前面呆坐了很久,msn名单滚上来滚下去,丝绸之路一样长,一路上却没有一口水井给能给我一点甘甜清冽。一恍惚之间很想把msn, facebook,xiaonei全部都deactivate,觉得那些东西玩了半天,说的难听点,真的只玩出来一个屁,有时候连屁都没有的放。手机上最常用的号码不超过3个,好朋友的电话,没有contact list的时候,我光看号码也知道是谁。好朋友的电话,我手机丢了照样记得住。
今天一晚上像更年期的妇女,颠颠倒倒想着自己怎么不失忆呢,失忆多好。
我就在晚上,黯光里,大风里,光着腿,盘着头发,鼓着裙摆,拖着艳红的箱子,在湿漉漉的碎石子地上并不轻盈的移动。我想起来我曾经是妞妞,小猪,宝宝,小虹,胖子,这些甜蜜温软的名字,现在对于我就像那冷风里很不体谅人的箱子一样,红的那么灿烂,和黑夜那么不相称,装着我不能丢掉的东西,沉重的嵌在我身后的石缝里,勒疼了我的手。
你都没有祝我一路平安。
祝你圣诞出游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