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走过market,有个女孩子在boots边上拉小提琴,曲调很熟悉,柔软而哀伤,我站在那里听,侧着脸,金黄色的和风有股清冷的甜香,蹲下去轻轻放硬币进她面前的琴盒中,她轻声细笑说谢谢,我无意识的回了什么话记不得了,只知道当时很惶惑且羞赧,其实她并不是卖艺者,我也不是施舍者,放钱是一种类似本能的冲动,在恰巧的场合,时间,还有周围的环境里,听到恰巧的音乐,甚至恰到好处的错音,一团本来蜷缩着的情绪哗的一下被涌来的潮水浸泡透湿,肆意的膨胀蔓延成很大一面帷帐,我在这个米黄色的帷帐里起身,发现自己在人声吵杂的日光里泪流满面,不得已戴上墨镜继续走开。
随后遭遇了个看起来不是很安全的人物,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很壮硕,扛着打棒球的家伙尾随着我走了很久很久,从女鞋店到molton brown,又到borders,最后一直逼着我跑进sainsbury's求助保安。战战兢兢打车回家,开开电脑,想和人说说,说今天的经历也罢,不说今天的经历也罢,可是没有这样的人。什么都擎不住,放佛只有孤独和死亡是永恒的--这时候,也只有这时候,最想家,最想身边有个好朋友,最想有个体谅和保护的坚实肩膀---然而我无处可去,无人可觅,虽然人潮汹涌,我好像还是站在空落无一人的广场上,灰色的砖块,淡蓝色飘渺的凡哑林,不知所措的悬浮在半空中,飘向东又转向西,迷失了所有过去和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