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想开始写小说,未必大部头,未必高立意.只是心中胆怯力不足支,而贾雨村言的能力又不能瞒天过海,放出来观看未免不雅.不求浏览只求自我疏浚解脱罢了. 心中也很纳罕每每午夜睡梦中惊叫挣扎到底是什么看不见的收藏在暗中作祟.写写也许能理出点头绪.
那天中午我坐在系里中庭长凳上喝冰镇可乐,阳光虽然充足色调却分明凛凛的有些冷,水泥地扬尘卷起纸屑无聊的晃悠,四周楼宇暗沉而笨拙,黑黝黝的一洞洞窗口宛如看热闹的人的眼睛,从四下里投射在中间不喷水的喷泉池上.很安静,因而偶尔小铁车咣啷咣啷推过便显得格外悚然.这个场景很眼熟,我想我3年前第一次来到这里所见和此时相差无几,有别的只是我自己. 三年,中年人回想起来不过生命力一小阶,年纪轻轻的人想起来好像就是大半辈子,恍然隔世,沧海桑田.
既然已是大半辈子,该发生的也发生的差不多了罢.supervisor点名时掏出一方印有照片的花名册,我不太敢于那上面的自己相认. 那照片也是这样一个有点惨白的晴日拍的,也是在同样的建筑里,照相时的淡水蓝衬衫一路扣至领口,乖巧清纯无比,如今偶尔也还上身却怎么都觉得严实扣好别扭的利害,一定得安慰性的衬下低领背心才不情愿的拧上两粒扣子. 还有婴儿肥,还有怯生生地兴奋,还有想起来就激动的喘不过气来的对未来的憧憬,她们如天使插上翅膀纷飞离去.留下我一人坐在日光倾泻的中庭里,喝冰镇可乐,握着手机上msn,其实只是为了滚下名单求证那寥寥几个ID的存在.
我却从未主动说过话,甚至故意吊儿郎当王顾左右的扯淡.
不安全,体贴的回应不安全,廉价,轻而易举的会出卖自己.所以要摆出狰狞的面孔或者戴上小丑的面具,龇牙咧嘴的发言才会心平气和. 就像墨镜也是个好东西,如果鼻尖不红,没有人能看出你是否在哭泣.
我不知道你或者你们是否懂得我这些莫名其妙的心思,是否在乎它们. 平心而论理智分析烦恼渊源都是不值得的所在不可靠的寄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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