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噩梦,梦里世界灰蒙蒙看不清人的脸孔,很久很久不能安宁,绒桃一样的两只眼睛,觑着整个世界,好像整个世界都在下雨----我知道对你们不是的,我知道心有暖意总会觉得艳阳天.
祝亲爱的们都幸福---我们一年年长大该都经历了相似的坎坷,小时候被家长打骂,学校同学处不来,长大点被朋友利用,被熟人欺骗---或许我的遭遇没有什么奇异之处.
碰见了一个又一个人,我只是后悔, 每每一抔真心,飞蛾扑火,世事常情总没有不散的宴席,我始终没有懂得,如何看懂一个人,却又始终那么天真烂漫的,把他作为男主角精心的书写到自己心里那部小书上.我的书总是开了头就煞了尾,或者通篇混乱涂鸦的狂草, 既不幽默,也没有条理,重复性还很大,可读性几乎没有. 我自己趴在那里攥着笔写呀写呀,写了很多年,写累了抬头茫然四顾,四下无人,荒芜一片.
我曾经觉得,你是照在从黑暗里挣扎出来的小小的我身上的阳光,你是树木葱茸里最颀长的那一株,你是爽朗赤诚的英俊少年,你是心地善良的美丽天使---在我看来过于美丽明亮,照耀得我睁不开眼睛。我曾经。
我想起来茨威格在他小说<家庭女教师>最后,写到姐妹爬上床准备睡觉,俩人却都睁大了眼睛在黑暗中盯着不知何处,然后又蜷缩起来,互相紧紧抱着,浑身颤抖---妹妹细声问:姐姐,你说,人生是不是.....是不是.......姐姐摸着妹妹头发答:是的,妹妹.....
人生是不是....什么,到底都没有说明了.想必不是茨威格没有能力表述,也许是他自己也不敢面对的东西----当他终于被逼不得不面对这段留白的东西,是在他写完《昨日的世界》之后了,那之后他在巴西,然后他妻子就陪着他一起去了不知何处,因为传说自杀者不得进入天堂.
就只能幽然叹一口气,嗫嚅着,人生是不是。。。爱情是不是…..人性又是不是….却都没有勇气说出口,却还要紧闭双眼站起来,撑住其实已经不存在的理想和明天。